福山眼见中国已过万重：山

　　北京6月6日电题：“历史的终结”走向终结，福山眼见中国已过“万重山”

　　记者安英昭韩禹

　　美国政治学者弗朗西斯·福山又认错了。

　　近日在接受《法兰克福汇报》采访时，福山坦言，如果中国继续保持目前的发展态势，那么他40年前提出的有关中国的预言便是错误的。

　　今年4月，福山也曾在一档名为“MakingSense”的播客节目中公开表示，中国人开创了“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模式”，并直言这一模式“可能会成为(西式民主)一个真正的替代选择”。

　　类似表述早已不新鲜，语出西方学者也并不罕见，但如是反思系福山作出，显然就更“makingsense”(有道理)。

　　“双重身份”加持的西方学界明星

　　弗朗西斯·福山(FrancisFukuyama)，何许人也？著名美籍日裔智库专家、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政治学者、西式自由民主理论的卫道士……在他众多身份标签中，最为世人所熟知的主要是两个：“历史终结论”的提出者、亨廷顿的高足。

　　1989年，福山受邀到芝加哥大学发表演讲。这位研究苏联的智库专家断言，随着苏联解体、冷战结束，人类历史的意识形态斗争已经以西方自由民主(liberaldemocracy)的胜利而告终；此后只会有局部的矛盾，自由民主制将不再拥有真正的对手。

　　那场演讲过后，时年36岁的福山和那句“我们已经看到了历史的终点”引起轰动。美国《国家利益》杂志数月后将那场演讲以《历史的终结？》为题刊发文章；1992年，福山又在此基础上出版《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》，一举成为西方政治学界炙手可热的新星。

　　福山在哈佛大学读政治学博士时，受教于政治学家塞缪尔·亨廷顿(SamuelHuntington)。师生二人分别以提出“文明冲突论”和“历史终结论”而闻名于世。在过去数十年中，这两个理论框架在冷战后西方国际关系学界颇具影响力。

　　“两次认错”背后的现实证伪

　　福山和亨廷顿的理论，都试图将冷战后的全球政治秩序压缩进一个简单框架，但都严重低估了具体世界的复杂机制，同时也都摆脱不了明显的美国中心视角。其理论被现实一再证伪，是自然而然的。

　　事实上，自2001年美国遭遇“9·11”事件后，尤其是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，针对美国自由民主制度的反思逐渐增多。在今年短期内“两次认错”之前，福山的思想轨迹也已不断被现实修正。

　　伊拉克战争后，福山承认，自由民主不能通过武力强加给其他社会，并开始将思考重心转向国家能力构建和“民主移植”的正确性。

　　2008年金融危机，福山撰文称这摧毁了“市场经济会自我调节”的信念，并表示中国更好地应对了危机。

　　2016年前后，面对特朗普上台、英国脱欧、欧洲右翼民粹等现象，福山把注意力转向自由主义内部裂缝，指出当代自由主义同时被新自由主义市场崇拜和身份政治撕裂，导致社会共同基础瓦解。

　　针对自己赖以成名的“历史终结论”，福山也不止一次进行纠偏，甚至以“政治崩坏”来形容曾被他奉为圭臬的美式自由民主体制。

　　2014年，福山发文宣称“美国的政治体制已经过期失效”，受到“否决政治”、代表性危机等问题的困扰，其政治弊病顽固不化、“死路一条”，美国将持续衰败。同年，福山在《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：从工业革命到民主全球化》一书中直言，极端化尚不是故事的结束，“当极端化碰上麦迪逊式的制衡政治体制，后果尤其具有毁灭性”。

　　香港《南华早报》近期刊发多篇文章评论福山的转变。文章称，“年轻时的福山比大多数人更过分，他声称其他国家除了跟随西方外别无选择”，如今福山的看法“已经从‘西方是最好的’转变为‘西方的末日就在眼前’”。

　　“极致中国化”取代“抨击中国”

　　福山的反思，一方面是曾被其视为“民主灯塔”的美国，正暴露出越来越多的“阴影”；另一方面，中国取得的发展成就，用一个接一个的事实力证了“西方滤镜”的荒谬。

　　作为世界上最大发展中国家，中国不仅历史性地消除了绝对贫困，更提前10年实现了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减贫目标，对全球减贫贡献率超过七成。

　　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，中国2025年经济总量接近世界第三至第七大经济体总量之和，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保持在30%左右。

　　作为世界第一大货物贸易国，中国始终坚持扩大开放合作。在世界经济增长遭遇逆风、全球化发展出现逆流的复杂局面下，中国不断以自身新发展为世界经济注入确定性、提供新机遇，成为140多个国家的核心贸易伙伴。

　　作为世界第一制造业大国，中国制造业规模连续15年位居全球第一，新能源汽车产销量连续11年位居全球第一，高铁营业里程超过世界上其他国家总和，向全球提供70%的风电设备……

　　中国文化的魅力也日益改变着外国人尤其是青年的对华认知。

　　《南华早报》日前刊文称，“抨击中国”正被“极致中国化”所取代。文章援引剑桥大学发展研究系副教授约斯坦·豪格(JosteinHauge)的话称，互联网上Z世代的圈层中正流传着一个词——“China-maxxing”。这最初带有玩笑性质，指的是西方年轻人热衷于接纳中国的生活习惯、时尚潮流与文化。

　　豪格表示，(西方)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再像父辈那样对中国抱有本能的戒备，反而愈发敢于公开表达这一态度。“总体而言，我对年轻一代的这种倾向持认同态度。”

　　不只“China-maxxing”(极致中国化)，“ChinaTravel”(中国旅行)，“BecomingChinese”(成为中国人)等标签也成为海外社交平台上的热门标签。

　　当越来越多的外国人或在网络上感受中国文化，或到中国实地旅行、眼见为实，曾盛行一时的“历史终结论”终将走向终结。

　　福山对华认知的转变也正如一面明镜，照鉴一个不争的事实：今日之中国，轻舟已过万重山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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