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线上线下》同：《发力北京》为零工撑起安心伞

　　线上线下同发力，北京为零工撑起“安心伞”——

　　“零工市场让我们好找活、有保障”(稳就业·我的求职故事)

　　开栏的话

　　习近平总书记强调，“就业是最基本的民生”“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”。

　　高校毕业生在校企联动中寻得机会，创业者在政策陪伴下不断成长，新就业群体在保障支持下干劲十足……各地因地制宜、精准施策促就业，越来越多的求职者找到了事业的起点。

　　本报今起开设“稳就业·我的求职故事”专栏，倾听劳动者的故事和心声，报道各地稳就业促就业的经验做法，展现政策落地见效情况。

　　初夏的清晨，位于北京南部的马驹桥零工市场内，零工大巴已经发动，劳务经纪人巴洪波握着零工名单站在车前，清点人数，拍照记录……流程走完，零工们有序排队上车。大约两年前，同样的时刻，零工们还挤在老路口的马路牙子上，“趴活”抢活、讨价还价，这也是巴洪波在成为劳务经纪人之前，找零活、打零工时的经历。

　　零工们找活的变化，映射出北京零工就业服务的不断提升。

　　从“马路趴活”到“进场找活”，从“靠吼抢活”到“指尖接单”……近年来，按照“按需建设、因势利导、规范发展”的原则，北京市通过“线上+线下”双轮驱动，为零工群体织就有温度的就业服务网络。零工市场蓬勃发展，“马路市场”逐渐退出历史舞台，好政策为打零工挣钱的劳动者撑起“安心伞”。

　　温情服务

　　从“马路边”搬进“市场里”

　　由于紧靠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等经济活跃地区，马驹桥地区周边施工工地多、园区工厂多，自发形成马路零工聚集地。9年前，巴洪波从外地来到马驹桥谋生计，成为找零活大军中的一员。

　　“那时候招工车还没停稳，大家一哄而上，你争我抢。”巴洪波干过物流装卸工、绿化工、建筑小工……“只要当天给钱，啥活都干。”即便如此，经常这边干着活，那边劳务中介跑没影了，最后不知道找谁要工钱。

　　改变始于2024年5月，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6部门联合印发《关于规范建设零工市场的指导意见(试行)》，明确提出逐步清除占路占道、无序对接零工供求的“乱象”，推动“退路进场”“退路上线”。随后，马驹桥零工市场开门营业，引入20余家正规人力资源机构。

　　得益于多年的零工经验，巴洪波被一家人力资源企业看中，成为一名劳务经纪人。“条件比以前好太多，零工市场不仅能遮风挡雨，还提供不少服务。”巴洪波向记者介绍各个功能区：暖心服务区免费提供热水和充电服务；24小时智能文化空间“微光图书室”内，不少工友得闲阅读“充电”；“新就业友好课堂”培训室、多元劳务纠纷调解室，为零工提供就业咨询、订单匹配、技能提升培训、权益保障维护指引等全链条服务。

　　从每天早上零工市场运营方派大巴车到零工聚集地拉人，到越来越多的零工自发前来零工市场，曾经无序的马驹桥零工聚集地，正被规范有序的市场取代。“工人用手机报名，匹配到合适的工作后，第二天就有大巴车直接送到工厂门口。工资当天结算，也不用担心拖欠、克扣等情况。”巴洪波说，看着大家有活干、有钱赚，自己这个经纪人也安心踏实。

　　数据显示，截至今年4月底，马驹桥零工市场累计接待零工29.13万人次，成功撮合上岗22.38万人次，撮合成功率76.8%。

　　数字赋能

　　让“人找活”变成“活找人”

　　线下进场，线上搭桥。

　　对零工而言，信息不对称是最大痛点。活在哪？靠不靠谱？钱能不能结清？这些都是北京平谷区园田队村村民孙东莲的顾虑。

　　在北京，破解这些难题，数字赋能发挥了作用。

　　“以前路边‘趴活’碰运气，现在靠手机。”孙东莲向记者展示一款名为“绿谷智工”的微信小程序，通过线上接单，她找到一份食品工厂的工作。

　　小程序开发方、平谷区绿谷零工市场负责人康晨红介绍，在小程序上，用工方需要提交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明材料，之后方能入驻并发布用工需求，零工首次注册填写简历后可一键应聘，双方双向选择。“零工不用来市场就能线上接活，通过选择时间、地点精准筛选岗位。”康晨红说。

　　很快，零工们发现，找活渠道多了、成本低了。“线上平台是我们找活的指南针。”孙东莲感慨。

　　在北京，零工市场的运营方正陆续开发线上服务平台，逐步实现供求登记、在线交流对接、结果确认、线上结算等“一网通办”服务，提高服务便捷性、精准性。

　　每次上工前，孙东莲会在“绿谷智工”小程序上点一下定位，打卡签到。而在打卡那一刻，意外险或者雇主责任险就此生效，到岗实时记录开始，孙东莲干了多少工时也会被记录下来，成为结算工资的参考，经过核实后，工资会在当日通过平台发放至指定账户。

　　截至目前，“绿谷智工”线上平台累计发布零工岗位近20万个次，零工成功上岗超过15万人次，整体岗位满足率达79%，实现了从“人找活”向“活找人”的转变。

　　就业保障

　　从“漂着干”成为“踏实忙”

　　欠薪、工伤、没保障……这些都是零工们的后顾之忧。

　　“背靠大树好乘凉，零工市场让我们好找活、有保障。”来自山东德州的刘延辉说。

　　在石景山区爱玛裕建筑家装市场旁，高速路高架桥下，此前有不少从事家装的零工在此“趴活”，刘延辉也在这里。2025年6月，京石零工市场建成运营，刘延辉是第一批进入市场找工作的工友，并成为市场里第一个月收入过万的零工。

　　收入提高让刘延辉很有干劲儿，不过，让他心里更踏实的是保险兜底。

　　运营以来，京石零工市场为零工定制意外伤害保险，配备专职保险专员，提供参保、续保、理赔全流程一站式服务。而在市级层面，北京正探索推出“零工保”，努力让零工们和用工方都吃上“定心丸”。

　　更有温度的是“授人以渔”。在京石零工市场内有一个房间，能看见瓷砖反复贴、白墙反复刮的痕迹，这里是零工们学习家装技能的地方。京石零工市场希望以此解决零工群体技能单一、技能与岗位需求不匹配的结构性就业矛盾。

　　在这里，刘延辉成了老师。市场运营方请他利用空闲时间，为工友学员们讲解贴瓷砖、改水路等技能，不少人已经出徒，收入增加不少。

　　零工还能变成长期工。京石零工市场常态化开展“零工之星”“好评之星”季度评选，积极对接优质用工单位。截至今年4月，共有21人与企业签订了长期劳动合同。

　　在北京，各个零工市场正以保险兜底、调解护航、培训赋能、转岗提质为抓手，让零工从“漂着干”变成“踏实忙”，编织起一张就业保障“安全网”。

　　(人民日报记者潘俊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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